甲小姐对话郝景芳:从北京折叠到AI折叠 | 甲子光年
甲小姐对话郝景芳:从北京折叠到AI折叠 | 甲子光年
来源类型: 微信公众号文章
日期: 2026-06-02
标签: AI, OpenClaw, 记忆系统, 电商, 办公效率, 网络安全, 编程, 物流, 数字化, 机器人, 自动驾驶, 芯片, 大模型
原文链接: https://mp.weixin.qq.com/s/3_2zfgQJD7u5ODpEoICFIg
摘要
十年前,她写下《北京折叠》,十年后,她亲手进入“AI折叠”。 作者|甲小姐 过去我对话的嘉宾多是AI企业家,今天和郝景芳聊,是因为她身上的反差感和“人物弧线”。 清华大学物理系本科、天体物理硕士、经济学博士;曾在中国发展研究基金会从事宏观经济研究;创办童行书院,致力于为城乡儿童提供优质教育。 2016年,郝景芳凭《北京折叠》获得雨果奖。小说写的是一个被技术、时间和阶层折叠起来的城市:不同阶层生活在三个空间,城市在一天中轮流翻转,把不同人群送进各自的时间切片。 十年后,她正在亲手经历另一种“折叠”: 她成了AI Agent重度用户,挥别了所有开发团队,自己带着AI做产品;...
核心内容
十年前,她写下《北京折叠》,十年后,她亲手进入“AI折叠”。
作者|甲小姐
过去我对话的嘉宾多是AI企业家,今天和郝景芳聊,是因为她身上的反差感和“人物弧线”。
清华大学物理系本科、天体物理硕士、经济学博士;曾在中国发展研究基金会从事宏观经济研究;创办童行书院,致力于为城乡儿童提供优质教育。
2016年,郝景芳凭《北京折叠》获得雨果奖。小说写的是一个被技术、时间和阶层折叠起来的城市:不同阶层生活在三个空间,城市在一天中轮流翻转,把不同人群送进各自的时间切片。
十年后,她正在亲手经历另一种“折叠”:
她成了AI Agent重度用户,挥别了所有开发团队,自己带着AI做产品;
她把童行书院拆成9个小公司,总部全职人力是0,正式成为OPC(One Person Company,一人公司)。
这场对话从AI编程“上头”开始,落到一些问题:一个写出了《北京折叠》的人,如何亲手推动“AI折叠”?一个长期关注社会公平的科幻作者,怎么看待AI对世界的连锁反应?当物理、经济学、创业、科幻等视角投向这场复杂系统,是否存在一个统一的认知模型?
文章基于视频播客精简而成,字数约为原内容三分之一,完整内容请关注甲子光年各平台账号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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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下是对话节选。
1.“上头”
甲小姐:2016年我在五道营胡同采访你,那是你雨果奖前最后一次专访。十年过去,你变成了重度AI编程用户和一人公司创业者。中间发生了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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郝景芳:过去十年我过得还蛮单纯,就是创业。雨果奖之后,我有了一些资源、社会关注度和一小笔启动资金,2016年底开始招募团队,童行书院一直运行到现在。
前年开始,我拉出来做一个新项目,AI老师。刚开始我带着原来十几个人的开发团队做探索,但自从我去年11月开始用AI Agent编程,我发现它颠覆了过去的工作模式,所以今年1月份,我下定决心,挥别了我们整个开发团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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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的产品就是我带着AI去做的,我也在探索用AI去把我的自媒体也接管了。
甲小姐:听说你AI编程已经“上头”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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郝景芳:最开始一两个月真的特别上头,一直抱着电脑,走到哪都不愿意放下来。有一回我打车去机场,刚下了个指令,AI就开始编程了,我很想看到那个结果,就一手托着笔记本,一手拉着行李箱,过安检排队的时候,我还单手托着笔记本看结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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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前网上有段视频,一个清华男生边骑自行车边单手托着笔记本跑程序,别人惊呆了,说清华学霸这么卷吗?我现在才理解,程序跑起来的时候,你真觉得不能把它关上,这可能就是上头了。
甲小姐:“上头”带着强烈多巴胺色彩,你会有大脑神经递质瞬间迸发的感觉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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郝景芳:对,我在热恋的前三个月真的是那种,晚上不想睡,早上也不想睡,做梦都是做功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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甲小姐:这种“恋爱”的快乐和写小说比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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郝景芳:写小说的快乐是你脑袋里看到一个画面,你为它激动,很想把它呈现出来。但小说要一行字一行字码,过程是很艰苦的。AI不一样,你给它一个指令,一会儿噼里啪啦做出来了,你一看预览,呀,这么好?瞬间多巴胺就来了。
甲小姐:去年11月之前你有过编程经历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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郝景芳:真正自己写代码是从来没有过的。因此我从一开始就没有直接AI coding,而是在用Agent。
AI coding再强也是程序员,但老板不是直接跟程序员对接的,老板是跟产品经理对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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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前我们主程序员说,程序员永远不接产品经理以外的需求。Agent最舒服的地方,是把我过去跟产品总监的对话,变成我和Agent的对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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甲小姐:而且这个Agent比产品经理更会反问或引导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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郝景芳:对,它会清晰明白我的意思,再把它转化为一整套和程序员对话的语言。AI和AI之间的对话是完全顺畅的、无缝的。AI给AI下的指令,另一个AI是最能明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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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我发现没法mix,没法人机混合。要么全人类工作,AI只打下手,要么就必须是全AI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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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I产品经理和编程大模型之间是用md和代码沟通的,中间只要加一个人,就会阻碍它们之间的沟通。如果人做一张图片,机器识别,再根据它去编程,很可能中间有很多错误。
我后来就说,那就全AI工作吧。AI老师项目,就是我用AI去开发整个系统。测试了两个月,用户没提什么技术问题,我就觉得是完全可以用一支训练有素的AI团队去打的。
2.“10个人算大公司,5个人算中型公司,
3个人以下算小公司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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甲小姐:OPC(One Person Company,一人公司)现在很火。童行书院现在只剩下一个半员工,这是怎么发生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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郝景芳:我把传统业务线都拆出去了,包括各城市线下课程,让项目团队自己成立小公司接过去运营。这最大的好处是,大家都是为自己工作,每个人都是一个OPC。我们分出去的公司,最多的三个人,少的一个人——一共分出去9个公司。
甲小姐:你从多少人分成了9个公司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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郝景芳:我用了差不多两年,从五六十个全职员工拆到现在,9个公司加起来二十来人。我做了一个官网,把产品业务线放上去,总部负责流量、用户和会员支持。这个官网也是我用AI搭起来的。
甲小姐:这个拆分,有多少比例是因为AI?有多少其实早该发生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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郝景芳:AI起到了一些帮助,但最开始是因为我对于自己性格的认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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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公司有两次曾经发展到80-100人的规模,那个时候就变成层级制了。在扁平化小团队沟通,我是很快乐的,一旦变成层级制,就有很多内部摩擦——这是我在整个创业历程中最不喜欢的,它会让我产生一种生命的消耗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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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总监跟那个总监不对付了,这个人说那个人不好,这个员工说他找不着人,一个部门抱怨另一个部门……我会觉得,我为什么要人生一半以上的时间在处理这些事情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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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作为CEO,可不就是在处理这些事吗?所以我从2024年开始反思,我不是一个好的管理人,我更愿意把时间花在creativity上。
一旦是大公司,宣传、引流、销售、直播、社群、财务、教师培训、对接大咖……都要拆成环节。但拆成9个公司后,两个人甚至一个人就能管得很好。一些人变成独立个体后,反而会花更多时间精力创新,而且大家都没矛盾了。
所以我去年一直想,公司为什么一定要做大做强呢?就不能做多做美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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甲小姐:拆的过程丝滑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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郝景芳:还好,整个过程都要双向自愿。如果你对这个事业没兴趣了,我会帮忙去推荐其他工作。如果你还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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